辞别了延寿坊里的权贵,苏寒暮回身朝坊内走去。

        老板娘躬身跟在他身旁,颇有些欲言又止。她动了动嘴唇,又似乎觉得不妥,将话头咽下。

        “有什么事,但说无妨。”苏寒暮将脚步放慢,看向身边的老板娘,温声问道。

        “苏太傅,那两名死士...”言未尽,话下之意却分明显现。

        死士,之所以谓之死士,便是因其不畏死亡。他们是向死而生的勇士。为了忠诚,为了信仰,亦或是种种不一而足的原因,他们自愿或被迫走上这条荆棘丛生的道路。但无论怎样,只要脚步一旦迈了上去,那些忠诚便会在热血里流淌,在骨子里铭刻。

        苏寒暮略一低眉,便明白老板娘的担忧,他眸中点缀着些许暖意,抬抬手比了个放心的手势,“无碍,那些人我自有方法对付,你带我去便是。”

        老板娘领命点头,不再作声。做她们暗卫这一行,闭好嘴巴是最要紧的事。

        她依言将苏寒暮引到坊内的密室,恭敬的立在门口。

        密室内,先前见几位戴着睚眦面罩的暗卫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他们皆□□着精壮的身躯,在这片逼仄的空间里挥汗如雨。

        长安四月芳菲,城里却还是有些阴冷潮湿。可这群汉子却浑然不觉,来来回回忙碌着。有的忙着将烙铁烧的通红,有的在呼啦呼啦嘶吼的的锅炉前升着火,有的拿着屠刀在石头上一下又一下的磨着...

        汗水顺着腰腹上、流畅的线条流下,那些虬结的、布满了扭曲盘转的伤痕的肌肉,好似被上了一层薄薄的蜜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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