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节,日光正好,鸟鸣花绽。

        青杏恭敬的立在门边,捧着盥洗盆,敛着眸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苏寒暮着一身藏青色圆领袍衫,腰缠兰草环佩,缓步从内室走出。她暗沉的眼神骤然迸出光彩,柔声又克制的唤道:“少爷。”

        苏寒暮轻轻点头,玉白的手指将随意披散的墨发拢住,又取出一条暗纹竹饰发带束好。

        不料,一缕头发却调皮的从他细长的指尖里溢出,他只得一点点慢慢挑起青丝,重新归拢。

        原来少爷也有如此笨拙的模样,青杏心念微动,连忙放下铜盆想要去帮忙,却被苏寒暮用眼神止住。

        他淡定的从松花木的匣子里取出一盏玲珑剔透的玉冠,松松琯住发髻,这才问道:“青杏,今天娘亲那边有什么安排?”

        青杏的脚步被少爷生疏的目光生生定在原地,从前少爷虽然孤傲清冷,却也从不制止她靠近帮忙。

        她有些低落的回道:“回少爷的话,老爷与夫人今日不赴宫中花宴,已然外出踏青了,嘱咐您自行安排。他们让我告诉您,或赴宴,或游玩踏青都可。”

        原来这次拿的是父母恩爱,儿子意外的剧本。苏寒暮嘴角勾了勾,浅浅的应了声:“知道了,那早食不必...”

        话说一半,被青杏打断:“回少爷的话,早食奴婢已准备好了,有花糕,花粥,花饼等,都是奴婢亲手做的。”

        不必管我,我想去西市...好吧,苏寒暮只得咽下未尽之语,淡淡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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