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天气就像个小姑娘,说变就变,当木桶里的最后一点冰雪冷元子被尽数舀空时,浓云已然密密的堆积在整座城上。
未几,黑云翻墨,豆大的雨珠儿滚滚而下,想把淤积在城中的燥热之气冲刷殆尽。雨珠儿翻滚,砸在地上,甩入池内,劈在来往过路行人身上,连他们头上戴的花都被劈的焉啾啾的,无力地耷拉着。
整间夜市都被连天的雨雾兜头笼罩,食客们在雨中狂奔,顾不上自己手上还拿的才买的各色小吃,忙甩掉就近寻找避雨之处。
洛清珩的油布棚子里应景儿的挤满了避雨的人群,他们推推嚷嚷,想要在这个巴掌大的地方找到合适的位置。
洛清霁就这样,立时被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围在中央,显得可怜兮兮的。
苏寒暮见状,连忙挤过去安定秩序。
因着是借别人的地方避雨之故,这些平日里怼天怼地的食客们便老实听从安排,随意捡了个位置大刀金马的坐下,将头聚在一起,侃天说地。
他们走南闯北,见识深广,说的故事也诙谐有趣,跌宕起伏,苏寒暮站在一边听得入迷。
这时,轮到一名璞头上别着红花的大汉,分享自己最近的见闻。
“却说,当今官家,迷恋上了一名女子。甚至不惜挖地道进入樊楼里私会!”
樊楼,是全国豪华的一间酒楼,被今上御称为酒肆之甲,其间歌舞风流,客流往来不绝,是最大的销金窟,也是男人们钟爱的风流处。
“哦?想那女子何等样貌,要今上如此大费周折?要我说,何不直接召入宫,夜夜红烛高照方才好呢。”一名食客贼兮兮的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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