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茗向来不喜形于色,不溢于言表,此时却笑颜逐开,毫不掩饰的在顾挽面前展露情绪。
自从阮希恩手术过后,顾挽就调整了时间,来医院探望的时间也自然提前,春季的白昼渐渐延长,此时的天边太阳光仍然较强,天空呈蓝色,太阳的下方则是金黄色,阳光透过玻璃窗打进室内,在走廊的外侧形成光影斑驳。
阳光透过顾挽的身躯,角度正好,将身影照射在地面,不经意一瞥,顾挽身体一愣,回忆汹涌,身体遵循着内心,跟随着本能缓缓地将叠交的双手伸出,经过光的照射,地面出现了一只小兔子的光影。
夏茗脱下白大褂便迅速出门,边走边整理着衣领,不远处,顾挽的笑再次肆无忌惮的闯进她的心口,她拦不住,也不想拦,任由她在心口肆意,空间仿佛触碰到慢速的按钮,但心底却有种奇怪的感觉,如雨后的春笋,疯狂的蔓延生长。
顾挽沉浸在回忆的甘甜中,午后的阳光,她和母亲在院落追逐打闹,她是只小兔子,而母亲是蝴蝶,翩翩起舞的蝴蝶……现在小兔子仍在,蝴蝶却永远的飞走了。
鼻尖泛酸,咬了咬牙准备将手收回,刹那间,一只蝴蝶映入眼帘,在空中舞动着、嬉戏着,努力地讨着小兔子的欢心,最终,落到了小兔子的耳朵上。
阳光照在夏茗的脸上,夏茗的目光在顾挽的身上,眉眼带笑,满眼宠溺,她用心感受着顾挽的情绪,她的一颦一笑都尽收眼底,小心翼翼的将爱留存在心尖,时而试探着。
顾挽笑了,笑得很开心,但身体却抑制不住的微颤,长长的睫毛沾着泪珠,在阳光下闪烁波动却迟迟不肯落下。
夏茗木讷在原地,双手一时间不知该放下还是继续保持,心尖随着泪花微颤,无措的凑上前,突破心底仅存的一丝丝顾虑,轻捧顾挽的脸颊,指腹抵在她的下眼睑轻柔的摩挲,心疼的低吟:“别哭。”
夏茗的话一开口,原本泫然欲泣的泪珠顿时滚滚而下,夏茗彻底慌了手脚,颤动着手为顾挽擦拭泪水,四目对视,顾挽的声线沙哑,声音颇为压抑的喊道:“夏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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