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张璟棠喝的差不多了，田氏才把手中的小木勺放回到碗里，问张永堘：“你方才说的五公主，可是宫里吕美人生的那个孩子？”
张永堘一愣，不悦的看向她：“你怎么又提这茬？”
“我就是想着，哪怕人人都说她是孽障……可再怎么着，她也是个孩子，也是陛下生的，怎么就由得人这么欺负了？”田氏是想到了，张璟棠从小到大，没少因为是个“小傻子”的事儿被明里暗里的欺负，她有时候一个不注意，连下人都对张璟棠各种轻慢调笑，哪怕是将心比心，她也听不得刘锦绣被皇子们欺负。
这已经不算是欺负了，这是虐待，一个还不怎么懂事的小女娃，被几个男孩子一脚脚的踹着往前走，但凡是个当过母亲的人，都会于心不忍。
张永堘沉吟片刻，正色道：“这种话你私下里说说也便罢了，可不能让外人听了去，吕美人疯了那么些年，五公主就是一个相当于没了娘的孩子，欺负她的又都是皇子，哪怕是心疼，也由不得你来心疼，记住了么？”
张璟棠静静的听着。
张永堘和田氏的对话，虽然都是点到为止，她却也大体拼凑出了内容。
上一世她直到十岁，脑子才恢复了正常，十岁之前她还处在混沌状态，十岁之后的她整日跟在陈王府的小表妹屁股后面跑，她的心思全都在小表妹身上，自然对后来和刘锦绣的婚事万分不满，宁愿冒死退婚都不愿意去娶她。
她对刘锦绣压根就不了解，只知道是个不受宠的公主，也仅此而已。
如今她六岁提前有了意识，竟然从爹娘的口中得知了刘锦绣那嗜血暴君，在孩童时期，竟然是个被欺负了也无人在意的孽障？
田氏一见张永堘变了脸色，本不想再说的，可她还是不太忍心，道：“太后她老人家向来心善，棠哥儿一病就赐了太医来瞧，她若是知道了这事，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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