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璟棠大病初愈,身上蔫蔫儿的打不起精神来,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但上一世的事仿佛就像是昨日刚发生的,她娘病死之后,秦姨娘屁股底下那张大夫人的椅子还没坐热乎,一道宫里的圣旨便下来,张府上下所有人全部就地处斩,负责行刑的五城司的官兵像是杀红了眼,遇到人就砍,甚至就连张永堘在老家种田的兄弟都因此受到牵连。
那时候的刘锦绣,就像是个嗜血魔王一般的存在,那样一个想杀谁就杀谁的暴君,对全天下人所造成的恐惧,是足以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骨子里的。
张璟棠也不例外,她恐惧着刘锦绣,恐惧到了一听到她的名字,就全身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起来,甚至汗毛倒立。
田氏发现了怀中孩子的异常,还以为自己因为太过紧张抱疼了她,手臂上的力道松了松,才想起来孩子刚才跟她要水喝来着。
给自己亲“儿子”喂水这种事,田氏不想假手于人,于是亲自抱着张璟棠来到桌子边上,看了眼桌上的长嘴茶壶,不满的瞥了一眼下人:“你们在棠哥儿养病的屋里放茶水?”
站门边的小厮一愣,立刻去看张永堘。
要知道在这个府上,众人只知道秦姨娘屋里的大少爷,却从来不认大夫人房里的小少爷。
毕竟张永堘也一直对这个傻乎乎的“小儿子”不怎么关注,所以下人们对大房的这对母子,向来是表面上过得去也便罢了。
谁知张永堘却直接黑了脸,怒骂道:“混账东西,棠哥儿年纪这般小,往他屋里送茶是想着给谁喝的?”
小厮连忙“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请罪,连连喊着:“小人知罪,小人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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