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若回到家里时,一片黑灯瞎火。她拧开钥匙打开了超市玻璃门,摁亮了灯光,没看到人。她单手插兜,斜靠在柜台边,掏出手机给方秀璇通了电话,问,“你们在哪儿?”
方秀璇那边好像正在忙活,声音嘈杂,“我在你外婆这儿,人给摔倒了,现在在医院里手术。”
沈时若眉间折出纹路,沉声问,“人怎么样了?”
方秀璇语气不太好,不耐烦地说,“骨头裂了,你说这老太婆,一大把年纪了,非得跟年轻人一样挑水种菜,这不瞎折腾么?”
沈时若默了一瞬,又问,“你带一稚过去了?”
方秀璇‘咂’了一声,“没啊,我不是给你发消息,让你去接她了么?”
沈时若心里一跳,直起身,“你什么时候给我发消息了?”她翻出微信和信息框,都没看见方秀璇发的任何消息。
方秀璇皱着眼角‘咦’了下,退出通话界面,看了眼手机状态栏,语气不自觉压低,“我出门好像没开流量呢,消息都没发出去,”她急于掩饰掉自己的过失,飞快说道,“小学离家里就一公里多,一稚知道路的。”
沈时若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若现,声音清冷,“她知道个屁!”话说完,她立马挂了电话,拎上车钥匙出门。现在已经是六点多了,冬一稚放学才四点,这会儿已经整整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她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冬一稚五岁时也跑丢过一趟,究竟是不是跑丢,她没法儿下定义。领着小孩儿出去的是方秀璇,回来时却神色清淡地说小孩儿丢了。她知道方秀璇心里有气,沈建汀欠了一屁股外债,又背着她找小三,带了个孩子回来,怎么说,她生气是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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