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自见人没反应,以为是两件事叠加在一起,触动了他的情感,继续道:“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我们都成为了受害者,但是小武不是,他不知道一切,所以也不该承担,所以请你永远都不要告诉他,这是对他的另一种保护。而他不知道自己妹妹的真实身份,恨我一个人就足够,但他永远是我唯一的孩子。”
廉荷慢慢抚平心中的激荡,回答道:“这是你一直担心的事情吗?”
他当然知道的穆自的言下之意,就是让这件事的真相永远消失,不要破坏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可能是因为穆自对穆元武还是有感情的,但是并不是主要原因,他话里还包含着上位者的藐视,对情感的藐视。
对方私心里是认为穆元武不会因为一点点这样的恨意会怎么样,对自己也很有自信,穆元武在得到自己手里传下去的权力后,就不会在纠结于穆元柔究竟是怎么样的了。
“是。”穆自大方承认,“我确实在担心,但是我不能拿你怎么样,你很聪明,记事也很早,应该还记得,那时候我们的关系也很好,你喜欢坐在我的肩膀上,那是小武都没有的待遇,现在真相几乎只有你我知道,我却不能拿你如何,只能担心着。”
廉荷听了这话,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其实不能代表高胥,因为他不知道他们的过往,但是很显然,眼前这个人很满足高胥咬牙切齿时描述的形象。
“容我想想。”最终,廉荷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穆自其实也不是逼着对方现在就给出答案,事实上,他对于这个答案已经十分满意了,不说其他,他本来以为这个侄子见到自己的第一面,就会想着像小时候那样冲过来,试图打死他,现在比自己想象的温和太多,以至于他心中设想过的无数处理方法,都不怎么能派上用场。
廉荷本人知道穆自肯定还有后招,然而此时,他对于对方的话已经没有了任何探索的欲望,他只知道,自己迫切想要见到楼下的那个人,很迫切,若不是穆自这人不可小觑还要防备,他甚至想要直接从这里跳下去,然后......
然后怎么样廉荷其实也不知道,但是他此刻就是想在边隰身边,好像那样就足够了。
可是穆自还有话要说,他来找廉荷,不止是因为私事,虽然多年未见,但是显然这个侄子本身的能力已经不容小觑,更何况身边似乎还有一位十分衷心的跟班,他又问道:“你的那位朋友也是你的战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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