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硬邦邦的,一个字一个字像从齿缝里艰难地吐出来,也不知是要说服别人,还是说服自己。

        他给庄星苒捏造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以此来回避自己忘恩负义的事实,好像这样一来,他做的一切都是有理可循。

        庄晓梅仿佛也受到了启示,磕磕巴巴道:“还、还有你的那些账目,我们怎么知道没有捏造的?”

        这得多狼心狗肺,才能说出这种颠倒黑白的话来啊?

        庄星苒觉得自己真是低估了这一双白眼狼不要脸的程度,于是她将笔往桌上一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每天去你们的学校门口,哭诉自己被辛苦抚养的弟妹抛弃的悲惨经历了。不知道这样一来,学校的干部老师知道了你们这样的思想觉悟,还会不会让你们参加考试?”

        杨牧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闻到从杯口里冒出来的水汽里丝丝的甜味,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却并没有喝,而是将杯子放回了桌面,站起来向孙超道:“医生,我真的没啥事儿!现在基地物资紧缺,这个就不用浪费在我身上了,我还得回去执勤,就先走了!”

        孙超“嗳”了一声,当即想要去拉他,庄星苒先一步有了动作。

        只见她一手拉着杨牧的胳膊,将杯子一把塞进他手里,皱着眉半命令道:“喝!”

        “研究员同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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