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自然很少会回忆从前。
他的人生是从逃离东方家的那一刻开始的。在此之前,皆没有意义。至少,作为独立的人,他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谢家世代依附于东方家。
谢氏一族同主家一样修炼器之道。不过有所区别的,他们家炼制的都是些所谓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诸如:车架、桌椅等用具……俗气,既不能把玩也缺乏诗情画意。
他的父亲最喜爱的其实是炼制船只,从小舟一叶,到渡海的大船……都是他的心头好。但这些船造好了也从未有出游的机会。
世家显贵,排场奢靡。一场宴会,从鎏金灯台、香笼到锦绣座屏样样都须协调统一,合乎宴会的宗旨。这些物品的消耗是巨大的,而往往用过一次后就束之高阁。然而,他的父亲却须得常年将自己的时间和心血都虚耗在这上面,境界停滞,无暇己顾,连一次乘船行舟都未能实现过。
虽然父亲总会抱怨东方家的剥削过甚,但从未动过离开的念头。
“朝冬,器只是工具而已,工具需要主人。”父亲一边调整船只的木翼,一边说道。
谢自然少年时,生得单薄,又有结巴,想要反驳也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不是,器可、可造化、造化万物——”
父亲摇头,摸了把他的头,“大管家好像寻你,你快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