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秦如珩的准令,刘生自是不敢同上次一般拦人,朱红色的大门甫一被推开,街边景象便映入眼帘。
现下时辰尚早,卖朝食的还未收摊,府门口摆了个素面摊子,那裹得严实的老板露出一口黄牙热情招呼着,也不知是因来者多半是老主顾还是堰州百姓更喜面食,这面摊的人比别处多了不少,来来往往的食客也不瞎讲究,甭管是不是熟识都挤在一桌,手捧一碗热汤下肚嘴里嘶哈两声,两头人一看顺眼竟也能直接攀谈起来。
热食冒着白烟滚滚,烫的人心都热了起来。
对面的铺子也准备起了营生,此时大多早已支起了门,隐隐可见有雇工正忙着洒扫铺面,其中一个嘴里还塞着半个没来得及嚼完的馍馍。
琴奴几乎挪不动腿了,她像是看不够似的杵在门前,眼前的城中烟火烙印在她心间,她不由得抚上心口,仔细的感受着手掌下的心跳。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她吸了吸鼻子,提起裙摆小心翼翼的迈下了石阶,动作轻柔的生怕惊到什么似的靠近这人间。
门内清冷萧寂,门外热闹喧天,形形色色,一扇门轻而易举的将之隔绝开。
梁岁好紧跟在她身后,她显然也是第一次逛上这堰州城,正新奇的朝四面八方探脑袋。
“蓉娘子,这儿可比奴婢想象中繁华多了。”梁岁好前几日被阿霞捉去学了规矩,现在仿佛已经习惯自己为奴为婢的身份,张嘴闭口将奴婢两个字喊得极为顺溜,她冻得直跺脚,干脆把手揣进窄口袖子里图个暖和,“天这般冷,您怎么想着出府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琴奴欲要张口,可在看着她那副毫不在意没心肺的模样,到底还是闭嘴了,她抬手替自己戴上了兜帽,月白的斗篷在空中翻了个花,没人知道被圈在这副花壳子里的姑娘在想些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