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岁好不是土生土长的堰州人,她的母亲是个绣娘,父亲本是个猎户,后来家里的一个表亲走关系当了个小官,不知怎得搭上了行商的门路,撺掇着他们一家老小一起经营买卖。

        话才起个头,她就气的直哼鼻子,抓在手里的绢子还在滴水,也顾不得此刻脸还没擦干净:“蓉娘子您说说,我爹斗大的字都不识一个,一辈子连个算盘都没摸过,这不是胡闹嘛。”

        可能是在气头上,也可能是有别的原因,梁岁好连奴婢也不自称了,脸蛋子鼓得溜圆,仔细一看发现她眼眶都有些发红。

        琴奴没接话,她也没盼着有人附和,胡乱抹了一把脸也就继续往下讲了。

        这表亲不知给她爹灌了什么迷魂药,猎不打了,绣活也不让她们母女俩干了,每天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梁岁好话音一顿,突然不说了。

        门板吱呀作响,许是起风了。

        琴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黑云翻涌,像是要变天。

        她也顺着琴奴的视线看去,忽然开口道:“我爹被押走的那天,外面也像现在一样阴的厉害。”

        梁岁好又像是不再介怀这些往事,大大方方的袒露个彻底。

        “我爹跟着个商队走买卖,人家瞧不上他,倒是给了个马夫当,主家人姓段,家里颇有资产,我那表亲许是得了他们好处,这才拉上我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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