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倾再熟悉不过谢君山这副装孙子的时候能屈一尺就屈一丈的性格。

        他心里憋着笑,看了谢君山一会儿,一副很理解他人苦处、从善如流的样子:“同是天涯沦落人。缘主与我幸得相遇于此,我便替缘主引路一段就是。”

        夜倾边说这话,边腾出手来收拾眼前的摊子。好在东西不多,三下两下,很快便拢归到一处。

        谢君山想帮忙却不知道怎么跟对方说,最后讪讪收回了手。

        谢天谢地,我穷酸得太真诚太有说服力了,没叫人怀疑。

        松了口气的谢君山嘴角揉出一抹状似甜腻的笑意,随后拍了拍绿雪的肩膀。

        示意他同她一道,跟着眼前的算命先生身后走。

        ……

        人之慕名,如水趋下。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谢君山边走边想,本来无一物,何事惹尘埃啊。

        茶本是自愉悦,不堪持寄君之物。没想到先前因为一国之主的喜好,把和宣政道仕途的正常路子都打乱完了。一个腹中无点墨的布衣,不需要寒窗苦读,也不需要任何经世致用的肱骨之才,就献了猎奇的茶叶,竟然能借此得知县之职,管理一方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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