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
靠近界碑的陡峭山坡上,某战士僵在原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呼唤。周边几十个穿着防护服,背着探测仪的战友齐刷刷停下动作,大气也不敢出。
他蹑手蹑脚靠近战士,观察脚下情况。是一个松发雷,引信已经被踩住了,压力松开的瞬间就会爆炸。
战士的腿有点发抖,呼吸急促,防护面罩上全是气雾。
他没吱声,在附近捡了一块大石头,对战友们打出撤退手势,待所有人都退到安全区域外,他再次观察地雷,确定无法排除后,对战士说:“按训练动作来,我数三声,向右侧山坡扑滚。”
“连长...来不及的,你走吧,我自己慢慢排。”
他低头紧盯地雷,举起石头:“来得及,这都几十年前的老松发了,没有那么灵敏。你少废话,缩腿快点,一,二,三。”
一切都很完美,战士动作标准,身轻如燕飞扑下山坡,他眼疾手快拍下石头卡住引信环,地雷没有爆炸,两秒后,远处紧张的战友们发出欢呼。
再下一秒,巨响和热浪把他掀上了半空。
李舟桥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浑身冷汗涔涔,又梦到了,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梦到自己牺牲的场景。地点边境,行为排雷,都和钟莹说得一模一样,到底是受她的话影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真有预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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