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爹下来时背了只竹筐,里面也放了几把给家里两只鸭子的嫩草,苏梅把手里的东西放进去,提起竹筐要背,老爹没让。

        昨天把话儿说开,老爷子心口的哀痛缓解了不少,苏梅扶着他往山上走时,都有心情欣赏满山的青绿和脚边姹紫嫣红的野花了。

        “真是个好地方!”苏老爹笑道,“咱老家那儿一眼望过去,除了几片寥寥的庄稼地,大多是高低起伏的黄土坡。风一吹,黄土漫天,迷得人眼都睁不开。吃一口水,都要走上五六里地去个小沟沟里挑,一桶水挑到家放上一宿,黄泥沙能积二指厚。”

        “一听要过来工作,你三哥开心的哟,”苏老爹失笑道,“一个下午就没合拢过嘴。都乐傻了!”

        “爹,你呢,”苏梅问道,“你和娘也喜欢这里吧?”

        “喜欢,”苏老爹望着她慈爱地笑道,“有你待的地方,爹都喜欢。”

        “那你跟娘就别回去了,”苏梅道,“留在这里跟我一起生活吧。”

        苏老爹笑着摇了摇头:“那可不成,你几个哥哥要被人戳脊梁骨哩,就是你那些侄子侄女长大也不好说人家。”

        “有那么严重吗?”苏梅那个时代,独生女不要太多,给父母养老送终早就单单不是儿子的事了,不过同样的,闺女跟儿子一样有财产继承权。

        苏老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你几个哥哥如今都有工作了,一年给爹娘凑个来回的车票不再是啥难事了,趁着这几年身体硬朗,爹就多带你娘过来几趟,每次住长点好好陪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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