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吗?”有人破口大骂,拼命收住缰绳以免那人被马蹄踏到,剩下的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乱了脚步,手忙脚乱地撞在一起乱成一团。而罪魁祸首沈廉情况一样惨烈,还没回过神来就被那匹烈马从马背上拖了下去,在嶙峋的地上滚了几圈,粘了一身灰土,衣服也磨得稀烂。
“真是胡来!”卫颜怒不可遏,“快去看看他们伤得怎样!”
卫临溶没想到情势急转而下,她正要打马过去瞧一眼,倏忽瞥见草丛中一闪而过的灰影。
“好险!”邢楚戈呼了口气,幸而他反应得快,方才那短短的一瞬间迅速避开了撞过来的人,策马轻盈地跃上了一旁的高地。
邢楚戈回头瞥了他们一眼,看样子那两人运气还不错,伤势似乎并未危及到性命。于是他调转马头,准备继续追那野兔。
“邢……邢公子……”摔得头破血流的沈廉从地上抬起脸,狼狈地朝他伸出手:“救……救我……”
邢楚戈不悦地皱了皱眉,方才沈廉那莽撞的举动已让他感到不快,这会公府的人分明已经在赶来了,这厮竟还想拖住他,怎么看都是居心不良。
于是邢楚戈打马离他远一点,微微欠身道:“沈公子放心,我看伤势并无大碍,公府的人自会处理。”说罢,他转身绝尘而去。
“真是个冷漠的家伙。”沈廉不满地哼了一声,趴在地上一脸愤愤然。
“临溶,要我说这比赛大概就是邢二公子……诶,人呢?”卫颜转过头,忽然发现身侧空空如也。他环顾四周,只见那匹熟悉的白马早已追着远处的人影飞奔而去,卷起一片洁白的雪尘。
邢楚戈一路追到那片稀疏的林木间,身后始终紧跟着迅疾的马蹄声。还有其他人追过来了么?他心想,那是他志在必得的猎物,怎会允许那猎物落入他人手中。
卫临溶故意死咬在他身后一丈开外的地方,邢楚戈的马已经跑了小半日,而她的马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要赶上他轻而易举,但她并不想把后背暴露给别人。她一边紧盯着猎物在草丛和灌木中若隐若现的身影,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邢楚戈的反应,她要在合适的时候射出那一箭,决不能被他抢占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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