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醒转了,痛定思痛,不再叨扰俞归,也努力将他当做陌路之人。

        准备好了普慈的丧葬礼节,就拖着病腿去古台养病,托关系去了那玉占真人门下。

        桃烬这一带有几处温泉水,咕嘟嘟的冒着泡。南栀在竹枝架上选了一件亲肤的亵衣,披了外袍,折了一株琼花。

        她走出温泉口,到一不知名处,微微叹息。

        “炎方奕奕,来者以何叹息?”在前,有一男子,黑发红唇,头发是浸了水的,一颗颗滴落在青石地上,形容倦怠,开口却是掷地有声。

        南栀对上他的目光,微微讶异,那人面戴薄青木,雕刻了在大巫祝那才有的裂纹图案,目光清明,静定。

        南栀躬身一拜,“不知阁下与端朝大巫祝可有交情,或者阁下身份涉及了祭司?”那人仍旧静静的看着她,听她说完,无躁亦无欲,“我并非端朝中人,不识小姐所说。”

        他的话语仿若瓜藤下的清风拂面,却毫无温度。他的一步,脚下可生翠叶,片片垂坠,脉纹清晰,一一映衬,缠绕了艳色。

        叶落尘埃,便化为碧,后来,她才明白,她和他正是棋逢对手,擂鼓和鸣,一场好戏。

        他回完话便离开了,这时来了一个小厮交予她一物,说是古台的规矩,这是见礼。

        南栀打开紫黑小玉盒,里面也有一个青瓷器皿,梅子青,釉色亮透,有月光感,一小片红枫叶压在碗身里,干净纯粹,清简却稳稳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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