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夔大感意外,忙道“前辈难道没有听说过苏威之名吗那可是名满天下”

        “哼无畏其人沽名钓誉,重利轻友,分明是宵小之辈,哪配得上大仁大义几个字”智广冷冷地道。

        “前辈,难道我父亲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苏夔激动起来,脸上露出怒色,双手从智广身上缩回来。

        “哼,你还替你那天下第一伪君子的爹爹鸣不平”智广也怒了。

        “是我嫡亲的爹爹,我当然对你的诬陷表示愤怒”苏夔忍不住站起身,扭头便走。

        “夔儿”智广喊,苏夔已经出了寺门,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智广心有悔意,欲站起身去追回苏夔,却哪里站得起来一双腿好像不是自己的。“夔儿,回来。”她张嘴喊道,却感到中气不足,声音只在身边飘荡。

        她怔忡着,手里抓着一个锦囊,里面装的东西是她多少年多少月多少日从不离身的,尚留着自己的体温,待要送给救她的小公子,却没来得及送出去他便走了,悄无声息地走了。看来,她真的不详,所以不被他人接纳。

        过了许久许久。

        “嗷嗷”智广突然声嘶力竭朝天嚎叫,凄厉如女鬼。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心中说不出的困惑,说不出的愁苦。她回忆那座宅院,宅院马上就塌了;她回忆那条古道,古道马上就消失了;她回忆那首诗歌,诗歌马上就飞散了;她回忆那张脸,脸马上就血肉模糊。月亮,是月亮,是月亮让所有的一切消失,是月亮让所有的一切变化。此刻,月亮正从东方升起,从云的裂缝里露出圆脸没有血色的脸,冰片般冰冷的脸。月亮月亮她突然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抱着头,要把自己藏起来。什么地方安全屋下不,屋会塌。古道古道从山腰一直爬上了月亮。古道是诱惑,致命的诱惑。诗歌诗歌不就是声音的一种排列组合吗全都是欺骗,是谎言剩下的地方只有森林。森林里飘荡着那张脸

        “嗷,嗷嗷”智广冲出寺院,要逃到黑暗中,完全的黑暗中

        “善哉,善哉。”了无法师对身后的弟子道“她法力尽失,又迷了心智,你们去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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