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双楼把那张纸拿过去:呵。

        贺今行摇摇头,也在空白处写了两个大字:听课。

        张厌深抽空睁眼看了片刻,便又继续闭眼讲课,脑袋微晃,面上浮着的笑意如同暖阳一般和煦。

        许多年前他也曾讲怎么做文章,那时的学生们比现在更多,但课堂似乎没什么两样。有人认真,有人贪睡,有人互相传纸条,还有人悄悄在纸上画老虎。

        年轻的他拿着竹制的戒尺,边讲边走,逮到谁就是一尺子敲出去。学生们也并不怕,还有孩子嘻嘻笑说“先生你力道不够”。

        而今老了,有事弟子服其劳,也再用不上戒尺。

        日当午,张厌深讲完课,少年们坐了一上午,终于解放。

        贺今行见晏尘水的脸越发青肿,仿佛膨胀的馒头,便主动说自己去煮饭,让他好好休息。

        “留下来吃饭吧?”他叫住陆双楼,“不过你给你家里打过招呼没?”

        晏尘水说:“他要打什么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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