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江拙觉得被阴雨蒙住的晨光都被那双眼睛点亮。
然后听对方说道:“苟富贵,勿相忘。”
他摸了摸自己的蓑衣,头一次觉得棕毛粗糙。他放下手,渐渐攥紧了,重重点头:“好!”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走吧,去考场了。”贺今行举正油纸伞,小毛驴已经转头回去了。
“嗯。”江拙说道,看了一眼他的伞,忽然想起什么,说:“今日会有大暴雨,你这把伞太小了,到时候考完出来遮不住的。我去给你找身厚一点的蓑衣。”
大暴雨……他闻言停住,微微皱起眉,“你会看天象?”
“也不算,只是涉及雨雪的懂一些。”江拙说,神色颇有些苦涩:“我祖父以前是都水司主事,我爹亦醉心此道,带着我也学了不少。”
“家学渊源啊。”贺今行赞道。
只是大宣已经有三十多年不曾出过大的洪涝旱灾,官民皆赞天子德行深厚有感于天,都水司一系却裁了又裁,就连科举取士,治水一道也有多年不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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