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农工可怜巴巴地站在风里,看起来神态萧索,同样没有办法接受现在发生的事情。

        谢青珑无声地守在他们身后,只对身旁的长渊说道:“我去看看四周,看那些人还有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

        长渊点头,看着谢青珑转身,忽地问道:“主人是想让我替你安慰他们吗?”

        谢青珑脚步停顿了瞬间,没有回头:“随你。”

        长渊对着谢青珑的背影笑了笑,他的笑容总是柔和而令人安心的,到现在也是这样,不过等到回头再看向那边跪倒在地的羿危岚等人,他很快就收回了笑意,缓步来到他们身边。

        “有什么话,或许说出来会比较好。”长渊低头看着羿危岚,轻声说道:“跪太久身体受不住的,要先起来吗?”

        羿危岚眼里似乎只有那幢燃烧后破败的建筑,他听见长渊的声音,木然回头,有那么瞬间视线里似乎什么也没有,仿佛他已经游离在了现实之外。

        但长渊以柔和的目光注视着他,也没有出声,只耐心等待着,等过了好一会儿,羿危岚才终于艰难地闭上眼睛,嘴角轻轻抿出个无力的苦笑:“我是在这里长大的,这个世界能有个容身的地方就已经足够幸运了,我们在农庄里其实过得还算不错,我也以为我会在这里住一辈子……我记得这里的所有东西,我小时候曾经不小心摔进农庄后面的池塘,我在那个栅栏那边曾经磕到过额头,还有很多……这里的每个地方,每个地方都有我和家人们留下的痕迹。”

        越是在艰难困苦的年代,庇护栖息的所在对人来说感情就越是深厚。

        没有谁会愿意在这种环境下流离失所。

        羿危岚在闻惠和长渊的搀扶下起身,双腿没什么力气,差点再次栽倒,还是后面的两个农工过来扶着,他才勉强站稳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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