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颜猛地站起来,倾身逼近银齐,银齐脸本就苍白,这会儿似乎更白了,明明一身修为完全碾压蚂蚁一样的她,却被她这般靠近惹得后仰。

        “他嫌我脏,银齐,你说他这样,我怎能不生气?”稚颜满脸泪痕,“我付出了一切,却只得这样的回报,我怎能不生气,不说些气话?”

        银齐薄唇开合,半晌才道:“……或许他是说着玩的。”

        “他不是!”稚颜掷地有声道,“他可认真了,绝对没有开玩笑,他就是心里那么想!”

        银齐青筋跳得更凶猛了,他头一次觉得这地方连空气都微薄了,让他有些呼吸不能。

        稚颜擦眼泪的时候见他神色里有显而易见的焦虑,就知道时候差不多了。

        她见好就收地后退,给他让出空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也只能把这些话同你说说了,外面全是他的人,我若说了务必会传到他耳朵里,到时只会更丢脸。”

        银齐扶着冰棺站直,见她泪眼婆娑望过来,可怜至极地问:“我很丢脸,对吧?”

        银齐僵硬地站着,没说话。

        稚颜自顾自点头:“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一个女子,本该内敛矜持,却一次又一次为了男子那般……若能有一丝丝回报也是好的,可偏偏半点没有。”

        她捧住脸:“我再不要这样了,太失败了,我将沈国的脸丢尽了,父皇母后一定会生我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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