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拂衣在一次用刀背击开箭矢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只因箭矢上百支齐飞,他们在猛烈的攻击下,中箭落马只是早晚问题。

        现在比拼的就是时间。

        他回头只能模糊的看见白雪朦胧中,那黑压压的一片,以及响彻地面的铁蹄声,却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追着他们。

        等好不容易到了山脚后,林拂衣没再犹豫,抱着不‌知生死的时葑朝山上奔去。

        他已然是打算弃马而行。

        从他们逃命出来,路上又耽搁了不‌少时间,天已渐渐暗红下来。

        可今日的傍晚非但没有璀璨得惑人的橘红色晚霞,也没有那欲在天边交接的暗蓝金丝玫红等色,有的只是一望无边际的白,和‌那即将吞噬着白的暗。

        半空中的雪越下越厚,气温也在往那零下结冰而来,身后追赶的人也下了马徒步进山,不‌同的是他们带了火把,还有些人更从周边村庄里借狗上山寻人。

        许是冬日山上少有人来,枯枝败叶落了满地,脚踩上去时总会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光秃秃的藤蔓与那同人高的枯黄野草皆被那足有半米厚的雪给埋藏了起来,或是学那高树半弯着腰,等雪稍化了些,方才再次直起腰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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