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字气稳若山,不疾不徐的往床上放着的无纺布单衣单褂走去,还没来得及穿,雾化过的冰凉液体瞬间喷在了身上。

        这雾化的东西是医用酒精,喷到身上后高速挥发,浑身热量被瞬间带走,徐灿阳只觉得自己被嵌进了冰窖,紧攥着衣服缩成了球,冻的不停哆嗦,恶狠狠的盯着高弘山,看那人在前方面对自己的操控台那窝在椅子里,一副悠然样子,气的眉头都竖起来了。

        酒精裹着身体的热量不停挥发,徐灿阳抖开无纺布衣,赶紧穿在身上。这东西只是为了遮羞用的,没有一丁点保暖性,权当穿了个安慰。

        床是钢板床,徐灿阳摸了摸床面,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躺了上去。

        凉爽的过分。

        钢板床在冷舱里冻的透,身体表皮已经没多少热量,他觉得自己不是躺在平整的钢板床上,而是躺在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刺刀上,密密麻麻,冷的直戳心窝子。

        “别人治好了生一身冻疮……这东西要长了年年冬天复发。我说,好歹给个毯子吧?我可不想让高渡看见嫌弃。”

        高弘山打开热成像,看着体温36.2度的数值,不疾不徐道:“你就那么在意高渡怎么看你?”

        “那当然。”

        “没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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