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巍然,有人来看你,跟我出来。”
狱警高声吼道,腰间的一大撂钥匙撞在铁栏杆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在一片沉寂中十分刺耳。
狱室角落里低垂着头颅的男人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瞬,一双混沌无神的黑眸眨了眨,除了胸膛微微起伏,死气沉沉地就像是一具尸体。
他的面色因为长时间未曾照过太阳而十分惨白,原本冷峻的五官如今却十分憔悴而枯槁,双颊的肉因为消瘦已经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地凸起。
“……谁?”嘶哑的男声低低地问道,他干瘪的双手扶着粗粝的墙慢慢站起来,心底隐隐有了一丝迫切的希翼,差点一个踉跄跌倒。
说来可笑,曾经叱咤风云、雷厉风行的霍氏总裁,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鞍前马后,笑脸相迎,朋友更是不缺。
谁会料到曾经声势浩大、一掷千金的他如今却混到了这个地步?入狱快一年了,除了他的父母最开始时不时地来探视一番,那些曾经口口声声的朋友弟兄却是一次都没有来过,还有……阿白他也是从未来过一次。
会是谁呢?是阿白吗?
要知道,连他的父母都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来过了,大概现在是认识到指望不上他这个坐牢的儿子了,去忙着讨好奉承霍琮吧,像两条哈巴狗一样围着他转,阿臾谄媚,以为这样霍琮便能原谅他们了?……还真是可怜又可笑啊,他那市侩趋附的父母。
两个狱警一前一后地押着他来到专门用于探视的房间,中间是一层透明的玻璃,他被带到一个椅子上,只能隔着玻璃通过电话和探视的人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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