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像个人贩子一样到处拉人。施言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我病急乱投医,踢了一脚走在我前面的法道,说:“我不去,我们都不去,法道,你说是不是?”
法道一个踉跄,回头怒道:“管我什么事!”
施言又冷笑几声,我慌乱得想一头撞死。幸好楼梯终于到了底部,瑰夜在前方笑道:“啊呀啊呀,我们到啦。姐姐,你看这里,是不是很眼熟?”
法道大声惊呼。声音带着回音,在狭小的钟楼里回荡着。一阵风不知从何而来,吹得我衣服猎猎作响。我慢慢走到法道身边,向下一望,只见一条深黑裂隙不见底,凛冽的风从峡谷深处吹上来。
我再往两边一看,更是心摇神动,钟楼下的裂隙像是个天然的下水工程,一条不知通向何方,又不知去向何处的隧道。我们不过是站在隧道边上一条不起眼的裂隙里。裂隙中红光涌动,如无形的河水,空气凝重得似乎能拧出水滴。
我低头看着手腕,集灵束亮得仿佛烧红的铁丝,试着双手向外一分,集灵束跟着变长,像一块掰不断的热熔橡皮糖。然而不管我怎么用力,都不能拉断。耳边有细微的声音,大约是我的幻觉,有人在嘁嘁喳喳地说话,而我一个字都听不清。
瑰夜微笑道:“好玩吗?”
法洁道友仰头望着裂隙上方,低头看着她,红光照亮了她的眼睛,有一瞬间我觉得她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原来你在做这个啊。有没有没见到你的昔日朋友?你杀他们之前,他们认出你了吗?”
瑰夜的笑容短暂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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