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慢地摇头。

        为了帮助我恢复记忆,法道幸灾乐祸地说:“我和法洁离开钟楼,就发现你没跟上,我们回去找你,已经无法再次进入钟楼。我俩还以为丢了个大人,想去赵大夫家看看,没想到这么随便一走,就看到大少爷你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睡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果然清光大少是无极观的名门子弟,专门睡些常人所不能及的地方。”

        我睁开一只眼睛,瞪着他。

        “明明是你松开我的手,还说我丢了?”

        “是你挣脱的。”法道断然否认,“我可是遵从师姐教诲,握你像是握着老二,谁知道你能这么滑溜呢?”

        清敏师弟不明所以地张开嘴,法洁道友脸一黑,反手就是一记耳光,亏得法道缩头比乌龟快,躲了过去,迅速收起嬉皮笑脸,眼观鼻,鼻观心。

        此刻我的头晕也好多了。我放下手,为防再次头晕,没有立刻站起,先是安抚清敏师弟,让他不要担忧,再转向法道和法洁说:“刚才和你们分开的时候,看到了忘川。”

        “不可能。”法道秒回,“你知道忘川是什么地方吗,你就看见忘川?”

        我试图回忆刚才见到的景象,黑色的静谧河流,灼烧如血的曼珠沙华,被小舟带来见我的施言,以及最后现身的黑衣姑娘。然而这些景象在我脑中稍一转动,太阳穴就针刺一般剧痛。我痛苦地哼了一声,低沉着声音说:“我看到黑色的河,曼珠沙华。这要不是三途川,我能把脑袋都摘给你。那么多彼岸花,我身上就没有一朵两朵的吗?”

        法道还是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只是此刻他的眼神变为看一个有治愈潜质的疯子。法洁道友出声说:“咱们别蹲在这里,有些碍事,清光,你想不想吃东西?”

        她这么一说,我猛然听到周围层次丰富的声音。油条滑入油锅,在滚油中炸得吱吱作响;粥在锅里咕嘟嘟地翻滚;棉花糖在杆子上哗啦啦地绕;抻面摔在板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每个摊位都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我的胃咕噜噜地响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