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洁道友衣服破了,束发的发簪也断了,此刻她右手长剑拄地,长发散乱,左手袖子红了一片,法道想撕下袖子帮她包扎伤口,法洁道友轻轻摇头。我站在李明珠身后,感到他此刻全神贯注地防备着每一个人。

        “前辈过奖了。”法洁道友说,“眼下前辈可以放人了吗?”

        傀儡瑶发出最后两声弹簧扭转的声音,不动了。李明珠脚尖一挑,让她靠在城墙上,笑道:“我又没绑架你们的兄弟,放什么人?我去哪找?”

        我们闹了这么久,不说天翻地覆,也算是相当吵闹。然而麟儿城中悄无声息,连守夜的兵士都没上来查看。要么是我们又陷入了幻觉,要么是麟儿城已成为魔教据点。我们这下算是带着新鲜血液自投罗网了。

        鲜血从法洁道友左手一点点滴下,她终于抬手握住了左臂,说:“前辈和段……段长老是忘年交,既然前辈替段星洲出手,便烦请前辈告知段长老,我们在此候他放人。”

        李明珠拍拍身上的土,说:“我可还没出手。小法洁,你怎么搞的,一点伤就流血流成这样?这可不像你啊。”

        法洁道友淡淡一笑,并不回答。我低头看脚边,眼下离得近了,正意杂毛的脸色好苍白。脖颈处一片神色。我缓缓蹲下,伸手去摸他的脉搏。在手指碰到他脖子的一瞬间,一层细密的金光迅速闪过他的脸颊。

        这光芒好熟悉。可惜还没等我细看就消失了。我专心感受指尖。幸好他心脏还在跳,迟缓无力,但确实是在跳动着。我松了口气,幸好李明珠没有杀掉这个杂毛,虽然杂毛很讨厌,但他罪不至死,不必雷声大雨点小地当个炮灰。

        正意杂毛的嘴唇在动,我瞧一眼李明珠,见他还瞪着法洁道友,慢慢低头,凑到他嘴边,听到他有气没力地问:“法洁呢?”

        我悄声回答:“在对面。”

        正意轻声说:“胖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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