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他看家,他出来捣乱,还有脸叫我一声师兄。我皱起眉头,以无上定力克制自己的心情和语气,才问他:“不是叫你守着?你为什么跟来?”

        清敏师弟鼓起包子脸说:“我不放心师兄一个人。就吩咐其他师弟照顾清明师兄和段大夫。师兄,你一个人深夜涉险,实在太危险了!”

        要不是大敌当前,我真的很想出手暴击这个不听话的跟班。明明怕黑怕鬼,还要来说教长辈,目无尊长还卖萌!

        不过腐尸的身影已经离我们很远,再废话下去,腐尸就要跑丢了。我只好挥手叫清敏师弟收起他的包子脸,一起甩了轻功在后面狂追。

        我们的对答耽误了太长时间,因此不管我们两个怎么松鼠般跳跃,距离砍掉腐尸的脑袋都差一步之遥。一直狂追到麟儿城外的林间空地,腐尸突然停下,害我和清敏师弟差点双双撞上树干。幸好及时在树枝上借力,才依靠一个矫健的后空翻,轻盈落地。腐尸对我们抬起双手,好像要放什么大招。

        我和清敏师弟不敢怠慢,将它们当做会动的木桩,提起轻身功夫绕着它们疾走,剑光横劈竖砍,躲开腐尸身上溅出的汁液。那汁液臭气难闻,落到地上还有腐蚀声。

        我们虽然没有吃亏,但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因为道家灵剑好像没有传说中的好用。虽然砍尸体的招数不必太过精妙,砍出来的伤口也确实不会愈合,但却没对它们的活动能力造成什么影响。只是将它们砍得更加腐烂,向碎尸万段的路上前进罢了。

        月光下我也看不太出来这尸体曾经的样貌和死因,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不过我也不是真的很想知道。一走神动作就变慢。猛然鼻端闻到一阵恶臭,熏得我差点呕吐,一低头,腐尸的手已经伸到我面前。它指甲都掉了,手指残缺不全,只能说向我伸出一个手臂,圆形的手掌十分不幸地戳向我的鼻尖。

        一瞬间我突然心神摇荡,好像听到尸体在说话,像电影里演的,被恶魔附身的人利用短暂的清醒发出恳求。

        这个手型也很可疑,他可能不是要攻击我,而是……

        我茫然地看着他的手掌,背后忽然被一阵大力冲击,脊椎差点被踢成十七八块。我踉跄几步,另一个腐尸出现在我刚才的位置,杀气腾腾,不知道刚才是对我进行了肘击还是飞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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