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说:“是本应死去的人,活了过来。”
我嗯了一声。医生就是个起死回生的职业,所以我没听出来有什么区别。段大夫又叹了口气,叹气声非常沉重漫长,让我想起牙齿掉光的爷爷试图吹凉面前的热汤。
她对蜡烛说:“一个人出师的时候是大夫,答应了师父,她会做大夫,那她以后也不得不成一个大夫。一个大夫,就必须悬壶济世,解救苍生,不管怎样的疑难杂症,都不能退缩,冒着天下人非难,也不能见死不救,更不能袖手旁观。”
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还能来这波吹,老太婆可以的。我配合的说:“正是这样。段大夫心胸宽广,怎能和天下俗人一般见识?”
段大夫愁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扫了我一眼,说:“小子,正清观那些清修的道士,就教你这么油嘴滑舌?”
我笑了笑,说:“自称贫道,只会贫嘴,终生就是贫字当头,怎的好?”
段大夫又笑了,说:“小道士,你叫什么?”
我稽首,说道:“道号清光。”
“清光。”段大夫喃喃自语,“我一直在等他。”
我耸然一惊,打量着段大夫,烛光下,这个老太太并没有变成美女的迹象,只是个普通头发凌乱的的老太婆。
这不可能是我的攻略对象吧。要是我当年设置成老太婆也要收后宫,那我现在就挥刀自宫。我忍不住悄悄的往后挪了一小挪。段大夫似乎没有发现,还是盯着烛光,不知道是烛光动荡,还是她眼波动荡,总之眼神在乱发中一闪一闪,很古怪,很吓人。
段大夫叹了口气,我的心口如同坠下一块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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