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来,我发现清明师兄发烧了。

        他烧得满脸通红,不断喘气,病因或者是伤口感染,或者是林间夜寒。我伸手摸了他额头,温度可以煎熟一个鸡蛋。

        这不在我的预计范围内,我有点心慌,把身上带着的所有止血生肌丸都掏出来,给清明师兄喂了一半,他喉头紧锁,连喝水都很艰难。

        众师弟如丧考妣的看着我。一瞬间,无极观出征军团像我和清明师兄带着出来春游的幼儿园。

        我真想就此放弃,然而作为作者,不填完坑怎能离去,我又怎能两次放弃同一个坑。况且,不过是出师未捷,就这样回去向师父报备,好像不太适合。领导交给你的任务,怎能连10%都没搞定,就跑回领导那里,表示自己需要重来?最起码也要挨到正清观,带回去一个口信再说。

        隐约记得麟儿城是个关键的剧情触发点,而且离我们很近,我起身说:“我们快点赶往麟儿城。在那里找位大夫诊治师兄。”

        此时自然没有任何人有异议。在我的指挥下,我们快手快脚地做了担架,等赶出林间一看,更是心头一喜。昨夜正一道兄愤然而去,并没有顺手干掉我们的马。它们好端端地,吃得很饱,甩着尾巴,斜着眼睛瞧我们。

        我指挥师弟把担架挂在两匹马中间,再把清明师兄放在担架上。这些人里我只熟悉清敏,便点名让他和我分别骑着这两匹马缓缓而行。

        现在不能再胡乱指路,我笔直地朝着西南方行进,用实际行动打脸我前几天的迷路。清敏师弟见我对道路如此清楚,一直偷瞄我,欲言又止。我早看到他那点小伎俩,偏偏就不接话,看他能憋多久。果然才走出一里地,他就忍不住了,没话找话一样摸着绳结,带点奉承的说:“师兄,你真擅长打结。”

        我一本正经地回答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师弟过奖了。”

        以前好歹是登山爱好者,打几个结当然小菜一碟。现在我发现,我只是擅长打绳结,施言却擅长给人打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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