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朝他们说的松树望了一眼,不过是一棵相当高大的松树,顶多是上面的枝叶长一些。这要算得上稀奇古怪,她看到我现代社会的盆景和修剪,岂不是要当场昏迷。

        听上去两个人年纪都不算大。男声说:“师妹,这次实在非同小可。你当真确定是这棵松树?”

        女声呵呵呵呵地笑。声线拉平,喉头震动,放在现代,父母都是体制内不大不小的领导,自己大钱没有,小钱不断,毕业就进国企,不识人间疾苦,自认高贵过人,在办公室听别人讲笑话,便会发出类似的呵呵声。

        “南哥,你要是不信我,那天晚上正心和正一两个追上去,你为什么不自己跟着?现在我都打了一个来回,反而问我是不是看错了松树。就算我没看错,你还以为他们两个就会在道路尽头等着你吗?”

        男声忍气吞声,道:“师妹此言甚是有理,旁边有人,不宜久留,那就是这条路吧。”

        他们再次翻身上马,马蹄声像一阵冰雹远去。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正一?那不就是我要去迎娶的人?

        我只知道个名字,并不知道那人的样貌,然而直觉告诉我这两人追的就是那个正一。我是穿书,不是在野外漫步,有名有姓必然是即将出场的角色。说不定这就是情节安排,我要是追上去英雄救美,便会在正一危难之时从天而降,引发一场天雷勾动地火的残酷爱情。

        我回过头,师弟全部站起,围着火堆,脸都对着我,火光照得他们脸上阴晴不定。清明师兄脸色要格外阴沉一些。

        那两人是往西走的,于是我说:“咱们上马,往东。”

        清明师兄脸上喜色一闪而过,清敏师弟懵懵地问:“为什么往东?正清观不是在西南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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