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心底里厌恶他,但刚刚自己的命,可是他救的。苏浔内心复杂,皱眉看了他一会儿,抬起手拍向他的背。

        柔软的掌心落在背上,带着些许力道,凝滞的胸腔舒适了不少。裴怀泠的剧烈咳嗽终于渐渐止住,他的额角已经沁出一层薄汗,整个人仿佛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格外虚弱。

        苏浔见状,急忙将床榻收拾好,小心地将他搀起来:“皇上,去榻上休息会吧。”

        裴怀泠眉眼垂着,也不说话,任由她拉到床边,躺了下去。

        苏浔洗了一块温热的帕子,在他阖上眼睡着的时候,轻轻擦拭着他额角的虚汗。

        榻上的人呼吸渐渐平稳,苏浔才收起帕子,视线落在他的衣襟处。

        衣襟处微鼓,里面装的,便是她心心念念的兵符。

        他身体虚弱,经过这一番折腾,怕是要睡得不省人事,这个时候,倒是她偷兵符的绝佳时机。

        苏浔握紧拳头,又望向裴怀泠的睡颜。

        他睡得很安静,方才的刀锋血雨没有给他添上一丝恐惧,反倒给他沾染了一身诡谲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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