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正月,武鸣山的风雪更加冷冽,风吹过脸颊,比刀子刮还疼。
萧若俞从白玉池湿漉漉爬起来,冰冷池水已钻入他肌肤每一个孔,他深呼一口寒气,不禁打了个颤,佝偻着身子浑浑噩噩从武鸣山巅下山。
白玉池发生的一切恍然如梦,萧若俞思绪有些经年隔世的恍惚,飞雪从两旁吹来,他晃了晃头,前世的记忆与今生交织在一起,他突然分不清哪些是梦境,哪些是真实。
有关孟海夕的记忆在脑中一遍一遍重现,这些虚幻的梦搅得他更不平静,他停下脚步,胸口堵的难受,片刻冰冷的手握上青阳剑柄。
青阳剑是他的法器,也是他爹遗留之物,前世今生,都只有青阳剑伴在他身边。青阳剑仿佛知道萧若俞混乱的思绪,剑柄源源抵来温暖热意,想驱赶萧若俞身上的森寒池水。萧若俞微微一笑,胸口不安消散些许,只有青阳剑的触感才是真实。
萧若俞从覆雪石阶一步一步走下来,丝丝入扣的悦耳琴声随大雪漫来。
整个武鸣山只有他们三人,想来只有师尊好雅兴,会在雪中弹琴。
萧若俞唇边漾出笑意循声看去,欲向下的脚尖忽然一顿。
簌簌飘雪下,孟海夕在石阶下的右侧林中专心致志使剑,她的剑招中规中矩,并无出彩之处,可她穿梭在雪海竹林间的身姿婀娜窈窕,惹人遐想。
萧若俞想起不该想的东西,心神一荡,红着脸去看她身旁的人。
师尊坐于长亭下漫不经心拨动琴弦,琴声时高时低,清澈舒缓如流泉绕动丛林,似在无形指引孟海夕的剑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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