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很冷,却令许泱很清醒。
——陛下,许泱不想等你了。
冬日雪夜的寒风,果真是能令人头脑清醒,哪怕伤风也没关系罢。
腊梅树下,那道红衣的身影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孤清、绝情却又决然的背影。或许有心的人会发现,曾经也有个红衣女子,倔强地在腊梅树下等候,区别是,一个是等候,一个是离开。
钟离舒跑了好几个摊位,终于买回来一盏花灯,当他再次跑回来的时候,腊梅树四周都没有许泱的身影。他看到了腊梅树下那一堆他买的东西,可是却没有许泱的身影了。
“许泱……”钟离舒提着花灯,脚步凌乱地在庙会门前寻人,可夜已经深了,就寥寥几人,几眼就能看清楚。他却像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寻找,慌乱了脚步,只因焦灼和汹涌而来的空虚和失落,令他模糊了视线。
雪,下得肆意而汹涌,铺天盖地而来的,更是钟离舒无尽头的肠断和思念。
其实许泱并没有走远,只要钟离舒朝庙会转个弯,就能看见许泱了。可钟离舒不敢,他不敢啊,他的双脚仿佛被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了。
他站在雪地里,笑得苦涩,或许他心里知道,只要他跑过去找,也能追上许泱,可他没有把握和信心了。与其被许泱抛弃在雪地里,他也不想亲耳听见许泱说拒绝他的残忍的话。
当看到腊梅树下空无一人的时候,钟离舒的心是空落落的,这倒还好,总比被许泱的话刺得鲜血淋漓来得好。这样,钟离舒能愈合得更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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