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出宫乘步辇至刑部大牢,许泱喘得不行,身上裹了厚厚的棉衣和斗篷。凌子韧令人皆退下,由许泱进入牢内。她看着被打得浑身是血的孟姜,冷笑着。

        “孟将军,别来无恙。”她低垂眸眼,神情冷漠如斯,好似天边的繁星那么遥远,落在冰河里,又尘封了几千年,破冰而出一身的寒气。

        “小姐,是你?”孟姜的眼角全是伤,耷拉着眼皮看去,费力极了。他慢慢瞪小腿,脚尖用力,费力向她爬去。

        草面被他拖出一条痕迹来,他双手向前伸,慢慢靠近许泱的脚,终于停了下来,耗尽全身之力。他扬起下巴抬头,满脸血色纵横道:“小姐,是我失约了,你是来救我的吗?”

        “救你?”许泱冷笑,像是看待蝼蚁般俯视,孟姜看着她的双眸,颤了一下,一股寒意爬上他的躯体。

        “我是来送你最后一程的,孟姜!”许泱永远不会忘记,是孟姜带兵血洗了整个许府,是孟姜斩杀珠儿和素馨,更是孟姜一刀刀砍在父亲的背上,而她却只能哭着逃跑。

        “小姐?”孟姜这时感觉到阵阵害怕,仿佛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睁大双眸道:“是你?是你……陷害我?”

        “陷害?你难道不是西厥国的奸细么?那根毒针难道不是出自你手?”许泱冷眉一挑,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是毫无血色,像是地狱无常,勾人魂魄。

        “你的主子怎么不来救你呢?他怕是早就丢了你这个没用的棋子了!”在钟离瑾的眼里,孟姜和上辈子的她都只是冰冷的工具而已,因为钟离瑾的心是冰冷冷血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这些,为什么害我!”孟姜不停地挣扎,想往许泱身上扑,可他的双腿已残废,浑身无力,不过是徒劳费力。

        “因为你作孽太深,活在人世也是枉然,对你而言最好的下场就是,五马分尸!”许泱临走前,丢下这句话,令孟姜震惊不已,他仿佛已经能预见到他的结果……颓然地将脸埋在草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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