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暴雪过后,世间万物仿佛经历了洗礼,染上了洁白。倒不像人心,无论洗多少次,黑了便再也白不回来了。

        许誊翔着墨绿色的圆领袍,刚从外面回府,褪下外罩的斗篷,见到许瑈,他连忙摆了脸色。他说:“这几天怎么不见你去皇宫找太子殿下了?”

        许瑈福身,来到父亲身旁,说道:“爹,这几天太子殿下忙于公事,没空见女儿。”

        “是不是你哪里做的不好啊?”许誊翔看了她一眼,说:“爹好不容易帮你搞来了毒药,你要是没让太子殿下爱上你,恐怕你自己最后也会死!”

        “爹,这是何意?是否与女儿手腕上的红血丝有关?”许瑈惹着寒意,连忙撸起襦袄的袖口,露出手腕上鲜红的一条血丝。许瑈接着说:“女儿感觉这条红丝血慢慢往手臂上分蔓延了……爹,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誊翔看了自己女儿一眼,那美丽的容貌着实遗传了她的母亲,令他心中一动,难得露出一点父爱的神色。他握住许瑈的手腕看了一眼,接着道:“宰相大人具体没说,回头爹问问清楚。”

        “好,谢谢爹。”许瑈轻声低头。许誊翔又说道:“你想办法和钟离舒说,让他请旨陛下给你们赐婚。”

        “这……”许瑈迟疑片刻,想到她和钟离舒的相处,虽然很融洽,但没有丝毫进展,就好像她只在钟离舒的脑中,却不在他心中。请旨赐婚,这事恐怕有难度。

        许誊翔冷哼一声,毫无父爱,道:“你不会连这点事都办不到?”

        许瑈连忙摇头,抓着父亲的手臂,道:“不,女儿一定会办到!”

        这父女俩说了会话,许誊翔又出门去了。许瑈愣愣地坐在堂内,眸光忽明忽暗,昭示她此刻内心想法万千,反复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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