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吃得差不多,林壑予才问:“医生怎么说?”
简孺放下一次性木筷,表情变得沮丧:“不太乐观,让做好准备,今晚过去还醒不了的话,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林壑予沉默,简孺透过玻璃看着躺在床上安稳沉睡的青年,再次叹气:“林队,你说罗蜚怎么就那么倒霉呢?他也不是冲在最前头的,还能给子弹打中。命是救回来了,可躺在这里动弹不得,看着真不是滋味。”
罗蜚是十天前营救人质的行动中受重伤的那名同事,当时他们正在把孩子们从山洞里带出去,刚巧和前来送饭的两个蒙面匪徒撞个正着,端起枪便开始突突突。危机时刻,罗蜚为了保护一个小女孩,硬生生挡了两枪,一枪在胸口一枪在小腹,救护车送到医院时人快不行了,中途心脏停过一次,情况十分危急。
经过数个小时的手术,人终于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可一直没有清醒。医生说他们已经尽力,能不能渡过危险期得看天看命。罗蜚父母早亡,从小是爷爷奶奶一手带大,林壑予担心老人家受刺激,没有通知他们过来,最近都是队里安排人在轮流照看。
“大家都尽力了,凡事做好思想准备,到了这一步,大喜大悲也用不上,耐心守着就好。”林壑予坐在简孺身边,淡淡道,“白天我们去给师父烧过香了,希望他在天之灵能保佑小罗度过难关。”
简孺一听,立刻放下筷子双手合十,边拜边念叨:“张前辈,麻烦您老多看看咱们罗蜚,青年才俊不可多得,可不能就这么毁了呀。他要能醒过来,我清明去给您供灯积功德!”
林壑予推推外卖盒,赶紧吃,吃完就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直接回局里。
“啊?我回局里,明天换谁来?”
“原茂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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