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十载里,不论是刮风、下雨还是生病,赵华兰都坚持卯时去婆母房里请安,亥时去房里伺候婆母就寝,从无一天遗漏,平常更是什么都紧着婆母花用。
在景府,要论衣食住行,楚绣娘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就连一家之主的景安泓,都排在她的后面,然后依次为景霖、景晴,最后才是她这个景家的主母。
可就算是这样,赵华兰也没能捂暖楚绣娘那一颗石头心,她连笑脸都吝啬于给自己一个,也从未对自己说过什么暖心话。
虽然楚绣娘没有在大事上苛待过她,但也是叫她看了二十年的冷脸。
这些冷脸,也被赵华兰一一记在了心里,在昨日那个处境下,她以为自己活不成了,才会头脑一热说出下辈子不再做楚绣娘儿媳妇的话。
当时心中的郁气纾解了,赵华兰心里除了痛快以外,倒是没有多多后悔的情绪。
憋憋屈屈的活了二十年了,这临了临了说一两句痛快话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对吧?
可是这毒酒一入口,好死不死的偏偏没有死成。
一觉醒来,她已经是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了,知道自己和家人都没事了的时候,赵华兰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然而这份高兴的情绪赵华兰只维持了短短几秒,剩下的就全部是后怕了。
过来的这一段路程里赵华兰就一直在想,依照楚绣娘平日里对她那挑挑拣拣的性子,如今抓着自己这么多的一个错处,恐怕是要趁机发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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