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妈妈气得想拧她的嘴,可小丫头吐吐舌头,飞快的跑了。她气喘吁吁撵了几步,惺惺作罢。回转身,不禁叹了口气。
昔日威风凛凛的将军之女,沦为教坊司头牌,已是不幸。如今还要离开故土,远嫁和亲,实在可怜。听说这安南将军,当年是作为褚家副将起家的。今日他家姑娘十里红妆,褚家小姐却得背井离乡,实在令人唏嘘。
感叹间回头,揽月已蒙好红盖头,安安静静等着。
“妈妈,走吧。”
语声平静,温柔乖巧,听得李妈妈心一软。
小心将人搀起,新娘迈开步子,足下哐当声不绝。裙角扬起,指粗的锁链泛出冰冷的寒光。这哪里是新嫁娘,死刑犯的待遇也不过如此!
揽月倒是没什么情绪,对周围复杂的眼神视而不见。
凭她的身份,穿了琵琶骨,挑断手脚筋也不为过。只以精钢缚足,已算给足了旧交情面。
两人上了马车,车队同送嫁的江家擦肩而过,很快出了城门。
暮色渐沉,当月光透过帘缝撒入车中,一路安坐的新娘蓦然抬起了头。
李妈妈没有发觉,朦胧的月光倾入时,轿中忽然闪烁起淡蓝色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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