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移居到了山顶,自然把他那个疯了的母亲也带着一起上山了。

        此处山洞之中冰冷寒凉,只有主人母亲居住的那一处,有火炉还有很厚的被褥,十分温暖。

        她从主人的那张石榻上翻身下床,走至声音来处,看着主人熟练地给疯掉的母亲梳头。

        “宝儿!……宝儿!回来!……娘亲在这里呢!宝儿,你去哪儿了!?”女人时而呓语,时而发狂尖叫。

        主人用一种惊人的耐心应对着他的母亲的种种疯癫举动,时不时地回应道“宝儿在呢,宝儿在这里呢”,像哄孩子一样的安抚。

        一个简简单单的梳头而已,却像在打一场战争。

        这一幕,这些年她是看过无数次的。

        然而每一次每一次,她依旧会难过。

        她会难过,但她依旧只能像现在这样,站在旁边打下手,在主人抬手示意时,递上梳子或者打个水,递上一块温热的湿巾帕。

        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主人,你让我搬到山上来吧,我不想留在孽情司了,我想像以前一样服侍你和老夫人吧。”阿湘咬着嘴唇吐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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