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边刚出落梨院,正盘算着该怎么跟柳老太太解释,看见柳羡岚早已候在外边,满脸不安:“三姐,你们出去发生了什么,表姐怎么被人抬了回来,大哥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她连问了一串问题,柳羡鱼只是简单说:“我和杨家姐姐在瑞鹤仙阁,看见陈表姐与霍家大少爷见面,致使霍弋指腹为婚的慈宁县主跌落楼梯破了相,柳家出过这档事,任爹爹母亲白砸恁多钱,你大抵是做不了公主侍读了。”
柳羡岚快被她气死了:“我做不做侍读跟你有什么关系,我问的是你有事么!”
柳羡鱼还未说话,她悚然一惊:“谁,谁致使慈宁县主破相?”
“我怎么会有事,当然是陈妙嫣了。”面对她别扭的关心,柳羡鱼扑哧一乐,很认真地想了想,“至于我,只不过是会被祖母迁怒关禁闭,谢谢四妹你提醒我,这就去跪佛堂。”
柳羡岚一把拉住她:“先别说有的没的,我娘叫我来找你,先跟我走一趟桐华院,说不定祖母就不会迁怒你了呢。”
至于陈妙嫣,柳羡岚微妙地只字未提,一路沉默地穿过小湖,柳羡鱼望了望平静无波的水面,墨绿的湖水深处隐隐发黑,她忽然觉得一阵阴凉,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四妹妹,你冷不冷,我总觉得走在湖边好阴凉。”
柳羡岚心事重重,没听清她说什么:“小满说你才喝了热姜茶。”
柳羡鱼唔一声,惊疑不定地看了看小湖深处未开的荷花:“我偷听家中老人说过,我亲娘就是在这里溺亡的,哎呀,怪不得你娘总不让你来湖边,她不管我去哪儿,巴不得由此我带你来湖边亭子里玩,你娘亲自抓你回去抄书,却对我说女儿家读书无用。”
不知为什么,说完这句话后,头顶天光一暗,周围原本簌簌作响的草木忽然静止了一瞬,四处安安静静,连鸟雀的鸣叫也消失了一般。
柳羡岚猛地停住脚步,乌黑的眼仁盯住她:“算本小姐求你,就今天,别在我娘面前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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