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六皇子微微咳嗽几声,接过下人递来的帕子,对历经岁月磋磨的凤簪喟叹道:“罪过,罪过,十五年光阴一晃,转瞬间父皇巡游江南已是很久前的事儿,本殿下那时也才蹒跚学步,她也出落地亭亭玉立了,柳姑娘可知这簪子的主人是何等人物?”

        六皇子对陈妙嫣的态度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坠马后他的腿至今未愈,今日居然出现在瑞鹤仙阁,极度张扬地与霍弋呛声,本身就透露着一丝玄妙。

        柳羡鱼满脸喜色地回道:“表姐可厉害了,才进家门民女的弟弟就对表姐服服帖帖,前几日家里长辈带表姐去法和寺上香,表姐居然一人遇到了霍公子,还哭着求霍公子帮忙找故去母亲给她的遗物,霍公子还详细问了表姐那遗物到底是何,然后……就今日的情形,殿下也都看到了。”

        六皇子微微笑着,明显不信:“呀,你表姐一个人遇到霍弋,柳姑娘就是法和寺的树,他俩人间知道的一清二楚?”

        光义郡王擦干眼泪,在一旁打着哭嗝儿:“嗝……柳姑娘说的对,当时我就在旁边…嗝…我们在捉迷藏,谁知道…就看见了嗝儿”

        光义还不算太傻,知道找个由头掩饰,可六皇子的表情,怎么越来越不信了?

        柳羡鱼跟着傻兮兮地笑:“能让霍员外郎注意到陈表姐,表姐一定会和她丫鬟说的那般天生好命!”

        在宫里六皇子的母妃跟霍后不对付,六皇子自然与霍弋不对付,遑论那次惊马的百般证据都指向与霍家交好的四皇子。

        柳羡鱼还没说话,光义郡王急了:“那六堂兄来都来了,霍弋都走了,您就不管管吗!”

        “……”六皇子一按脑仁,“好一出折子戏,皇商柳家表小姐还有霍家的金枝玉叶,这闹将起来,宫里又该找本殿下的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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