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羡鱼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少年仍旧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直往这儿瞅,见她回头,忙露出红口大白牙,对她粲然一笑。
她没忍住噗嗤乐了,小奶狗这么可爱,好想一屁股坐死。
柳羡岚更气了:“三姐,菩萨看着呢!”
吴氏先前就给她相熟的三五位姐妹递了帖子一同祈福,正与她们说笑着,撇见柳羡岚她们几个来了,吴氏很给老夫人的面子亲昵地拉过陈妙嫣,给夫人们介绍了一通这是她远道而来的外甥女,夫人们也很给面子地大赞一通陈妙嫣,就儿女夫君这些话题,好一顿商业互夸。
陈妙嫣一直谨言慎行,引得几位夫人或真心或场面的赞美,柳羡岚提心吊胆地跟着笑,见这些夫人们神色如常,心底才松一口气。
好在无人看见。
柳羡鱼这次长了心,乖巧地像个人,好容易跟夫人们到了内殿,入目先是一丈高的紫铜香火炉,吴氏请了一炷香叩拜完后,再入佛殿,柳羡鱼就跟在吴氏屁股后头,吴氏磕头她就磕头,吴氏抽签她就抽签,顺便许了个渣男贱女一辈子锁死的愿。
做完后她就先去外边等着,行至庙门口,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菩萨头戴宝冠,手持净瓶,耳垂圆润,宝相雍容,永远慈悲地俯视人间。
陈妙嫣心里发苦,进京路上她也曾托人寻找她叫了十四年爹的陈秀才,直到现在仍旧杳无音信,母亲的坟好容易迁进柳家,她能回去扫墓几回,她在江南为数不多的几位闺中密友,也许一辈子都见不了面。
菩萨,你渡世人,为何不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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