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站在蛋糕店外面的橱窗前,盯着里面各式各样让人眼花缭乱的鲜奶蛋糕犹豫了好久,昂贵的价格让他最终还是没舍得,于是在另一家买了一个便宜的四寸小蛋糕,然后插了根小蜡烛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过了生日。
记得当时他双手合并看着蛋糕,蜡烛微弱的光照着他的微笑和一脸的泪,然后他闭着眼睛许了愿把蜡烛吹灭了,从那天起,齐飞远知道自己是个男人了,所以他后来不管发生什么再也没掉过一滴眼泪。
钱磊也因为那天航班突然取消没能赶回来陪他过生日而自责了好久,之后一回来就拉着他大吃了一顿,还带他去外面玩了好几天,这才心里稍微没那么难受。
齐飞远一直以来过得有多苦,钱磊是最清楚的,可他也知道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同情,所以作为好朋友,物质帮助齐飞远不接受还会跟他生气,那么他能做的就是一直在他身边,让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自己永远不是一个人,还有他这个好兄弟。
“不说这个了,”齐飞远平静下来后站起来,提起一个袋子,“苏曼呢?”
钱磊也跟着站起来,故作轻松地笑道:“那当然是不能带着了,她在商场和朋友逛街,我给她说了声有事然后开车过来的。”
其实路上他闯了两个红灯,很可能还超速了。
“对了,周立呢?这些事他知道吗?”钱磊提住他脚边的另一个袋子,和他并肩而行,“今天你来学校,他没来送你?”
“我跟他说了我今天到学校,”齐飞远垂了一下眼睛说,“主要他最近挺忙的。”
“你们吵架了?还是怎么了?”钱磊对于他的事真的是嗅觉敏锐,齐飞远有时候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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