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幼童时候的她本就长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到了少女时期也是一双杏眼圆圆,成年之后才发育的稍微狭长了一点。
这一眯眼睛的攻击力约等于没有。
没有接受到信号的向海之一直笑到自己缓不过气来,才发现江斐的脸色差不离已经黑如锅底。
“咳……”他清了一下嗓子,微微抿嘴稳住了脸上的神情。向海之默不作声在心里酝酿,想着要怎么平息这一场几可预见的海啸。
很久以前他也犯过错,那时候是怎么做的呢?
“知道错了,”向海之还握着江斐肉肉的小手,仍然是半跪的姿势,他低下头,如瀑的墨发洒落,微遮住旷世不羁的艳逸面容,“任主人责罚。”
江斐看着他,他的脸上混驳着虔诚与冷傲两种截然不同的神色。
他口吐主人时,声音总是皓然而低沉的,江斐初初时总会听得怦然,但站在无为境里再看着这样的向海之,她却觉得向海之叫得不是她,是穿过了漫漫岁月的另一个人。
那个人,江斐微垂了一下眼,是那个墓主人吗?
她平生第一次,对一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生起了无与伦比的好奇心,和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妙情绪。
她肉肉地小手反握住向海之,做出了一个要抱抱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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