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何婉仪忙从床上挣扎起来,喊了这么一声,便抿住唇不能言语,只大颗大颗的眼泪珠子滚落下来,瞧着极是楚楚可怜。

        这模样她也是从吕素素那里偷师来的,只记得她当初恨得牙根痒痒,可朱兆平偏偏最吃这一套,每次交锋最后都是她挨了训斥,受了白眼。眼下也拿来试试,且看看效果如何。

        朱兆平将手里的盒子随手递给了玉叶,在床沿上坐下,两只手握住何婉仪的肩头,怜惜道:“你这是怎么了?别哭,只好好告诉我就是。”

        何婉仪却如何能张口说来,玉叶在旁哽咽道:“四爷,奶奶今个儿受委屈了。”

        朱兆平见着何婉仪听了这话,捂着唇眼泪流淌得更是凶猛了,颦起眉头道:“先别急的哭,先告诉了我再说,这究竟是怎么了?”

        玉叶抹了一把眼泪:“太太说了,不许奶奶跟去苍桐镇,还给了个丫头,说是跟着四爷去任上伺候,以后若生了孩子,便抬了做姨娘。”

        朱兆平的脸色当下便沉了下来。

        何婉仪趁机扑进朱兆平的怀里,哽咽道:“四爷莫要气恼,不让去便不去吧,我即为朱家妇,留下伺候公婆也实为本分之责,只是,只是我舍不得四爷走。”说着便又哭了起来。

        朱兆平将何婉仪从怀里拉出来,见她双眼通红,泪水涟涟,胸前几阵起伏,末了说道:“你别哭了,起来洗洗脸,还看着人赶紧收拾了箱笼。至于其他的,你别管就是了。到时候我去苍桐镇,你必定会跟了我去。至于那个荔香,你也不用管了。”

        说着,朱兆平松开了何婉仪,向玉叶道:“伺候好你家主子。”起身便往外头去了。

        等着朱兆平走了,何婉仪才从床上坐起,拿了帕子擦了眼泪,叹道:“原来装模作样还挺累人的。”记起吕素素长年累月便是这般模样,不禁撇撇嘴,怪道那女人能在朱宅里渐渐站

        稳了脚跟,光凭这一点,她就是比不上那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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