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仆推开了门,屋中方才有了一丝光亮。露出了房间主人那张苍白不带血色的一张脸,他的唇泛着一丝不自然的血红,让他苍白的脸突然就多了一抹艳色。

        少年郎将药放在桌上,担忧的看着他,“少爷,可要让人去请太医来,属下见您这病怎么又加重了,早知道这样,昨日您就不该答应三殿下入宫去替陈家求情。”

        明明自个儿还在病重,病了快半月有余,好不容易病情渐好了,结果出了一趟门,吹了风受了寒气,这风寒就又加重了,这风寒又该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少年郎尚且还带着稚气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盖的担忧。

        顾淮端着药,药太苦,苦的连空气里都全是苦味。

        他皱了眉头,却又因为少年郎的话而忍俊不禁,“行了,我无事,再用几日药,想来这场风寒也就好了。”

        虽说到了用药的时辰,顾淮却又顺手将药碗放在了桌上,半点儿没有想要喝它的打算。

        少年郎还是略有不满,“少爷何苦趟这一趟浑水。”

        “三皇子所托,如何能说是趟浑水,飞廉,慎言。”

        他用手指抵住浅薄的唇,将快要涌上喉间的咳嗽压了回去。

        他想起了什么一般,嘴边露出些许愉悦的笑意,“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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