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晚不是说回去考虑一下吗,这不来问问你考虑得咋样啦?”王剑把外套放课桌上,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听到是这事儿,袁安沉默。

        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08年的中国,电子网络游戏可谓“洪水猛兽”,虽然各种头部游戏比赛的奖金越来越高,职业化程度也越来越规范,但主流社会对此几乎是一面倒的排斥。

        社会将过度沉迷网络和游戏的人统称为“网瘾少年”,还将“网瘾”当成是一种精神疾病。不管是新闻媒体还是学校老师都三令五申要求学生们远离网吧远离游戏,把网吧当成是犯罪场所,把游戏当成一种“精神毒品”,甚至跟实体毒品化为一个档次,街上到处都贴满了各种醒目的标语。

        如此背景下,所谓的要“成为游戏职业选手”“靠打游戏挣钱”,在家长、学校、社会看来,实际上跟“我要加入黑社会”“靠打架以及在刀口舔血挣钱”,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总而言之,都是“学坏”。

        袁安并非不知道父母的担忧,所以在遭到极力反对后,袁安虽不再搭理父母,但内心其实早就放弃了这个他也觉得不切实际的梦。

        就像李永红所说的,自己的父母都是底层劳动人民,没有编制没有地位没有高收入,每天努力赚钱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能够考一所好大学,改变家族“世代为农”的命运。

        如果要去当职业选手,随便能想到的不确定因素就有三大个:一不确定战队是否稳定收入是否稳定,二不确定这个游戏到底能火多久,三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吃这碗饭——毕竟在游戏界,卧虎藏龙的民间高手拉到职业赛场上泯然众人的例子多的是。

        这三个不确定因素,随便发生一个,等袁安想要后悔的时候,可能已经错过了最黄金的年龄,就算再想回来读书,市级重点高中,可不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总归到底一句话:凭袁安的家境,人生几乎没有任何“试错”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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