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老同学直接回了在本地的家,白历则靠着仅存的理智摸回宿舍,一关上门就彻底散架,手脚不听使唤地背靠着门坐在地上。

        人在理智不怎么好使的时候情绪就会上头,白历想摸到床上钻进被子结界里再露出窝囊的表情,但试了几次都没站起来,坐在地上“啊”了好几声,才嘶哑着吼了一句:“凭什么非得‌是白历!”

        没人回答。

        他‌总是得不到回答。

        白历吼过了,觉得‌没劲,靠在门板上闭着眼不想再站起来了。

        意识刚开始有些模糊,听见外边走廊上传来交谈声,一个人跟另一个抱怨:“第一第二军团我是不想了,第三军团我估计都悬。往上爬太难了,我‌父亲托了好几个人都没什么希望……我也怕自己能力不够,白费了他‌花钱卖力的一通忙活,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明天是休假日,宿舍里的人出门的出门回家的回家,很清净。这两个估计是没地方去的,正边走边闲谈。

        白历本来没想偷听,但实在是站不起身,只好侧侧头想离门远一点,但他‌精神力太高,门外的动静再小,这么近的距离还是听得清楚。

        “……最近在打算往好一些的驻地军团那边努努力,”那人又继续道,“不往主星去了。”

        另一个人“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这一层住的大半都是新兵,白历模模糊糊感觉这两个人都还年少,就已经开始在为前途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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